凌晨一点的Whole Foods，冷白灯光打在冷藏柜上，菲尔普斯推着购物车拐过有机蔬菜区，车里堆得像刚收完一季农场——两打鸡蛋、五磅鸡胸肉、三袋藜麦、一整箱牛油果，还有那种标着“运动员特供”的蛋白粉大桶，标签都没撕。他穿件皱巴巴的灰色连帽衫，头发有点乱，但肩膀宽得能把购物车把手卡出印子，手指关节粗，拎起十磅装的冷冻三文鱼时手腕都没抖。
收银台前排队的人偷偷瞄他车里的东西，有人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能量棒，默默塞回货架。旁边货架摆着打折的深夜泡面，红烧牛肉味，两美元九十九美分，包装上还印着“加量不加价”。可那车里的食材，光是那一箱野生蓝莓就够我吃一个月宵夜，还不带重样的。
他扫码付款时动作很熟，像是每周固定来三次，超市员工直接喊他“Michael”，没加姓，语气平常得像招呼常客老李。他点点头，顺手把一张二十刀的小费塞给帮忙装袋的年轻人，然后单手提起两个鼓囊囊的环保袋，另一只手推空车往门口走。背影看着松弛，但小腿肌肉线条在运动裤下绷着，走路带风，好像下一秒就能从停车场直接游进切萨皮克湾。
我站在冷冻柜前犹豫要不要拿个冰淇淋筒，结果看他车轮压过地面的水渍，留下两道浅痕，突然觉得手里那张外卖APP的界面有点烫手。算了，今晚还是喝温水吧——毕竟人家买菜的量，够我整个健身月的餐食计划，而我连点个炸鸡都要纠结热量值到凌晨三点。
走出超市时他钻进一辆没贴任何赞助商logo的黑色SUV，后备箱“砰”一声关上，车灯划破夜色。我站在路边啃半根能量棒，心想：这哪是逛超市，分明是移动厨房补给站例行巡航。而我的九游体育下载宵夜自由，大概还在等下个月工资到账。
